荷戟

本命剑雪,双邪死忠
spa是我白月光。
墙头无数不列举。
路西斯的小王子是天使。
底特律的康纳太可爱。
日常:PS4启动!

[FF15]备用眼镜

※伊格尼斯和诺克特中心,亲情向,OOC

*建议配乐,the shape of my heart,联想一下住宿时玩牌,听哭。

 

这是诺克特六岁生日的前一天,他不喜欢明天将要举办的盛大宴会,于是决定自己给自己庆祝。他要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冒险。在顺利绕过所有的仆人,再通过一段隐秘的小路(其实是花墙上的一个洞)之后,诺克特头一次独自一人站在了王宫之外。他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,看样子应该是王宫附近的某个公园。他是出来冒险的,探险就应该去未知之地。所以路西斯的小王子毫无畏惧。直到他撞到一个穿着条纹衬衫黑西裤的男人,抬头,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配着灰色的护目镜。那男人也正低了头看他。

不知道为什么,诺克特突然想哭了。当然不是因为怕。一种他非常非常陌生的情绪涌上来梗住他的喉咙,鼻腔酸涩眼眶疼痛,眼泪一下子掉下来,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。

男人因这意外而手足无措,试探着抱起诺克特坐到一边的长椅上,一下一下轻拍背安抚。“怎么了?”他轻声问,声音温柔又莫名熟悉。

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诺克特抽泣着说,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嗯,没事,我知道。别哭。”男人蹲在长椅前,双手搭在诺克特的肩膀上。

“很痛吧?”诺克特小声问。

男人失笑反问:“你才多重?”还以为是只冒失的小猫。

诺克特吸了吸鼻子,把粘着泪水湿乎乎的小手放到男人脸上,“是说这里,很痛吧。”他摸着这个叔叔脸上宽大的眼镜都遮不住的伤痕,很肯定地说。

男人瞬间哑然。

“已经不痛了。”良久,他只能这么回答,“已经不痛了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诺克特感觉又难过又茫然,就好像这个伤痕直接长在了他的心里。他觉得他欠这个叔叔好多句道歉。这些道歉在漫长的日子里一点一点堆积起来,却没有被说出口的机会。可是真奇怪,他明明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戴着眼镜的叔叔。

“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?”男人把诺克特抱到膝盖上坐着,突然问到,“现在我很需要诺克特的帮助。”

诺克特停止了抽噎:“什么?”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。

“我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找不到了,如果你可以帮我找到的话就是帮了大忙了。怎么样,愿意帮我这个忙吗?”

诺克特重重点头,问道:“是什么东西啊?我帮叔叔找。”

盲眼男人摸了摸诺克特柔软的头发,回答:“是眼镜。”

“眼镜?不是戴着吗?”

“这是我的备用眼镜。原本的那副不见了。可是不管怎么样两副都很重要,缺了哪个都不行。”

诺克特盯着眼镜叔叔的脸看,又发现一种他不能理解的情绪。男人明明很平静,诺克特却觉得在眼镜隐藏下的那双眼中,眼泪下一秒就可以顺着伤疤流出来。应该是很难过吧。好呀。于是诺克特乖乖地说。好呀。

他跳下眼镜叔叔的膝盖,拉起眼镜叔叔的手开始在公园里寻找,绕着小湖走了一圈又一圈。他爬到每一条长椅下面,绕着每一棵树转了三圈,甚至跑到鸽子群里拿起装满玉米的盒子看,看眼镜是不是藏在玉米粒里。然后他开始向盲眼男人描述鸽子宝石红的眼睛有多么好看,洁白的羽翼和咕咕的叫声包围着他们。在下一次走到湖边时,诺克特绘声绘色地告诉男人湖里的每一条鱼的颜色,品种和大小。走到卖气球的老爷爷身边时,诺克特趴在男人的肩膀上去抓莫古力气球的红鼻子。它还围着一条绿围巾呢。诺克特当然也把这个告诉了眼镜叔叔。

“叔叔,你把眼镜丢在哪里了?我找不到。”走累了的诺克特赖在男人的怀里不肯下来。他闷闷地把头靠在男人肩膀上,双手环绕着男人的脖子。

“就在这里。”盲眼男人抱紧诺克特。仿佛意有所指。

“是——吗——”诺克特拖长调子,“也许是丢在其他地方了,可能是叔叔你记错了吧?”男人被诺克特的怪腔怪调逗乐了。

“没有,我记忆力很好的,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
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”

“比如?”

“比如,你该回家了。已经很晚了。”男人把诺克特放下来,指指他的身后,“看看是不是有人来找你了?”

诺克特向后一看,立刻绽开大大的笑脸,说:“伊格尼斯!”

后面穿着正式的小少年松口气,张开双手迎接跑过来的王子。

“我们回去吧,诺克特。”伊格尼斯以一种自然的保护姿态环住诺克特的肩膀,同时打量着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。莫名的熟悉感。

诺克特说:“我帮叔叔找他丢掉的眼镜,可是都没有找到。”有点沮丧。

“没事,我们可以再送一副新眼镜给他。”伊格尼斯说着,朝着男人微微躬身,无声地表示谢意,“诺克特,我们走吧,陛下和晚餐都在等着你。”

“那你不要忘了。”诺克特乖乖把手交到伊格尼斯的手里,确实是时候回家了。但没走两步他就回头看那个奇怪的墨镜叔叔。夕阳昏黄的光在墨镜叔叔的周身像毛线似的柔软又温暖,让诺克特想起橘黄色的大猫或者橘子味的奶油蛋糕,心里暖洋洋的很舒服。他朝眼镜叔叔挥手,突然想起眼镜叔叔看不见,于是特别大声地说再见。

这样孩子气的声音逗乐了侧立在夕阳中的男人。

“嗯,再见。”他笑着说,“记得要多吃蔬菜啊,营养均衡才能长高。”这句话一出口,盲眼男人愣了愣,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副鲜活的画面:黑色头发的孩子愤恨地用叉子把胡萝卜钉死在盘子里,嘟囔着类似于‘胡萝卜’‘禁止’‘没道理’之类的话。这真的是好久好久之前的记忆了,但他刚刚突然就把这个想了起来,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充盈着他的胸腔,压迫着心脏。

“到底是怎么会变得这么挑食的啊。”男人因为这个问题显而易见的答案再次笑了,眉间深刻的皱纹再一次舒展开来。他侧耳仔细听着那个越来越轻的脚步声,那个走路还要跳一跳的孩子正一步一步踏离他的生命。

 

回王宫的路上,漆成红色或绿色的邮筒吸引了诺克特的注意。这两种颜色让他回忆起了莫古力气球,又联系到了一种他很不喜欢的东西。

“等我长大了,我要禁止胡萝卜出现在餐盘里。”诺克特特别小声地嘟囔着。他怕伊格尼斯听见,因为伊格尼斯好像很喜欢吃胡萝卜。每次只有他们两个吃饭的时候,伊格尼斯都会把诺克特盘子里的胡萝卜吃掉。于是他又觉得禁令还是不要颁布好了。

“怎么了诺克特?”伊格尼斯问。

“嗯……明天想吃蛋糕……”诺克特咬着手指,睁大眼睛,“可不可以?” 

“只许一块。”

诺克特撇撇嘴,伸出另一只没被握住的肉肉的小爪子:“五块。”

“……两块。”

“十块。”他挣脱了伊格尼斯的手,跳到前面举起两只手十根手指给他看。

伊格尼斯重新握住诺克特的左手:“吃多了闹肚子,不行,最多五块。”

“成交!”诺克特眯着眼睛笑起来,脸颊鼓出圆圆的弧度。路西斯的小王子现在可爱的就像是一个小天使。

伊格尼斯叹气。真是没办法。

 

第二天,伊格尼斯带着新购买的眼镜去往小公园等候,却再也没找到那个男人。后来,秉持着拒绝浪费的原则,这副眼镜就变成了伊格尼斯的备用眼镜。从王都带到奥尔缇西,直到用上的一天。

 

伊格尼斯掀开被子从床铺上坐起来,起身时手按住了枕边一个小小的雕像。雕像有着白色阔耳,红宝石镶嵌的双眼还有幼狐一般的身躯,这就是卡库班尔。伊格尼斯坐在黑暗中沉默良久,随后准确无误地朝着帐篷口前进,步子不多也不少,停下时刚好够伸手掀起帘子。

一点小小的,温暖的,橘黄色的光芒乍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。但这是多么微小的光点啊,萤火虫都能傲视这仿佛微尘一般不足道的小点。但这是伊格尼斯能感受到的所有了。

大晴天,看来气温会上升。这么想着,伊格尼斯跨出帐篷,又开始了忙忙碌碌的一天。

 

 

——————

 

嗯,是梦,就跟王子可以通过安博拉回到过去似的,伊格尼斯在王宫里找回了王子小时候雷吉斯送他的卡库班尔雕像,做了个梦。

不过人很少会做一样的梦吧,所有这样的梦估计只有一次。

欢乐一点的脑洞就是伊格尼斯每天晚上做梦去投喂小王子,亲亲抱抱举高高[喂!

还有胡萝卜这个啊,就像是和父母在餐桌上,他们吃掉了你所有不喜欢的菜,却会留下所有你喜欢的,一点一滴无声地宠溺。

真的超级想看成年的伊格尼斯抱幼年小王子的。

超级,想看。

原本只差三岁都可以把小王子宠成那副样子,年龄差再大一点岂不是要上天。

啊,我死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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